叠置
值得注意的是维莱特的点式网格采取了全场地随意分布的形式。这仅仅只是策略而不是概念,其动机是选择规则点式网格。很重要的一点,我们不会忘记疯狂物(点系统)的点式网格仅仅只是工程要素之一,“线系统”、“面系统”和“点系统”是一样的重要。
每个系统都是相互不同的和自律的系统(一种文本),其相互叠置使任何“构图”都成为不可能,而保持差异和排斥任何特殊系统或者组织元素的优势。尽管每个系统都由建筑师规定为“主体”,但当一个系统叠置到另一个系统之上时,主体——建筑师——都已消失。由于人们不愿让同一位建筑师盼墨登场来表演叠置以持续其控制权(这样也避免公园是个人意向的产物),竞赛要求提供一种方法可按规定来比较大师们主体的出场,这好比在任何大规模的都市工程中其他专业人员的介入一样。从另一种层次上说,其他一个系列以偶然并置在几个“疯狂物”旁的构造物的方式介入到了三个原先的层次之中,也即由不同设计者的试验性花园,插入到电影化散步道的系列之中,只要这种叠置将不协调的特征注入系统中去,这种叠置就能成功,因而也就强化了公园的特殊方面。异质物理——即多样性 的、分离的和固有的对照要素——都针对打乱构图的平稳一致性和可靠稳定性,而促进非稳定性和程序化的疯狂(“一种疯狂物”),其他现存的建造物(如科学和工业博物馆,大礼堂)更进一步增添了合适的非连续性。
电影效果
构图的观点意味着一种以平面为基础的都市规划读解,但维莱特工程却构成了一种可比得上蒙太奇的观念(这要先假设自律部分或片断)。电影的类比是方便的,因为电影界率先引入非连续性——片断的概念,在电影中每个片断都保持自身的独立性,因此容纳了合成的多样性。在电影中,每个画面(或摄影效果)都被插入到了连续性运动之中。由高速连续的摄影效果记录下来的运动形成了电影效果。
维莱特本身就是一系列电影效果,每个效果都是根据一整套构造的、空间的或程序化的转换形成的。电影效果的接续和叠置是蒙太奇的两个方面。另外作为一种技巧的蒙太奇还包括了如重复、倒置、替代和插入这样一些方面。这些方法产生了一种使创造存在于对比——甚至矛盾之中的断裂艺术(art of rupture)。
解构
维莱特公园是一种建造的理论还是—种理论性建筑呢?建筑实践的实用主义和概念分析的严密性能有联系吗?
作为“曼哈顿写照”发表的一系列方案旨在通过理论探讨取得一种对习惯性建筑类别的置换。维莱特成为一种可比较方法已建造出来的扩展,它是受“从纯数学转变到应用数学”的意愿驱使而成的。因而,建造现实的局限一方面制约了研究,另一方面也发展了研究。如果现行的经济、政治和技术的局限需要一种日益激进的理论探讨,建造现实的局限将促进研究,这时工程随着困难的增大反而将变得更好。但是只要维莱特工程必须建成,建造现实的局限必将局限某些研究。我们的目的不仅仅只是出版一本书或者发起一些展览,每幅画最终是要“建成”的。
但是维莱特还有一个特殊的目的:用以证明没有传统的构图、等级和秩序法则也可能建造一种复杂的建筑组织。摒弃了在大多数规模宏大的工程之中对现存的客观局限性进行总体综合的方法,而发展了三个自律的点、线和面系统叠置的原理。其实,如果建筑常被历史性地定义为造价、结构、使用和形式律的“和谐综合”,那么维莱特将成为违反这一定义的建筑:一种反整合。我们的目的是置换存在于程序和建筑之间的传统对立,以及通过叠置、排列和替换的操作扩展对建筑惯例的诘问,以取得“一种古典对立面的倒置和一般系统的总置换”,这正如 J·德里达发表在《边缘(Marges)》杂志上的一篇论文中所说。毕竟,工程指导了一种反因果关系的研究,不管在形式和功能之间,还是在结构和经济或者(当然的)形式和程序之间,接续和叠置的新概念取代了这些对立。“解构”一个已给定的程序表明着程序对其潜在的意识形态提出挑战。解构建筑包括折散来自于建筑和其他领域——如电影、文学批评和其他学科的惯例和使用概念。不同思想领域之间的界限在过去20年中逐渐消失,建筑学科中也是这样,即采用现代主义自律互文性⑤转换的方式来考虑与电影、哲学和精神分析(仅举数例)的关系。而且至关重要的正是这种建筑和其理论的历史性分离已经渗透了解构主义原则。
当公园不同系统叠置在场地上时,它们是不会偶然相互否定的。我早期的许多理论著作都已经探讨了每种结构概念,这类似于当代对文学文本的研究。维莱特的目的之一是探求如点式网格、坐标轴线(穿过画廊)和“随意曲线”(电影化散步道)的各个方面所表达的结构概念。叠置这些自律的和完整逻辑的结构意味着探究作为秩序化机器的概念状态:三个各自同一(coherent)的结构叠置起来决不会导致一种超同一(super
coherent)的巨型结构,相反地会导致一些不可确定的,对立于整体性的某种东西。1976年以前,我在“曼哈顿写照”中就探索了一些方法,在那些研究中,抽象和具象元素(根据“抽象”的建筑构造转换和根据取之于选定场地的“具象”一样)的重叠与一种更普遍的程序、场景和序列概念的探讨相一致。
这样三个叠置结构的独立性避免了将整个公园同质为一个整体的意图。这也删除了在程序建筑和意味之间原已建立起的因果性假设。而且公园是排斥文脉的,但促进互文性和意义的分散。维莱特颠倒文脉:它是反文脉的,与周围的环境毫无关系。它的平面颠倒着“文脉”赖以存在的边界的每一个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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